▲秋名山上的映秋白桃▽

好了好了,也青赶快结婚吧【敲黑板
(∗❛ั∀❛ั∗)✧*。

【也青】是假期虐文立下的flag了y( ˙ᴗ. )名字依旧没有想好

(1)
   是夜。
   这并不是一个宁静的夜,至少于他来说如此。
   他看着落地窗外模糊的车流喧嚣,路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路灯昏暗着一闪一闪,似乎这么多年从未改变。
   清冷的夜风绕过树梢穿过大街小巷,它是那样见多识广,却依旧拂不开他的心头郁结,也拂不开眉头紧皱。 发丝凌乱的男子叹了口气,步伐稳健地离开了那随时可以轻易地勾起他伤心事的路口。
   他的背影寂寞寥落,像是被天空遗弃了的星子,没有归宿。他从口中深深地呼出一口带着无奈的微醺的醉意,头仍隐隐作痛,但这次却不似往日会有一双温柔的手来帮他按摩了。
   他软倒在了昂贵的沙发中,颓废的样子与他身上周边的奢华一点不符合。很难想象,他明明是一个生活在北京二环以内的人,却依旧活得如此不堪,甚至是生不如死。
  他任那些支离破碎的柔软回忆潮水般涌来淹没自己,那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依靠了。
他早就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在成功的同时,他付出的代价几乎是同样令人无法接受的残酷。然而他当年却依旧这么做了,而这不过是仗着自己年少轻狂。
现在他的事业还是如日中天的阶段,人也还是年轻的模样,只是他的心却好像未老先衰了好久好久,就像是在做出那个决定的一瞬间就已经白头。
  他坐拥外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与势力,然而每当这天却会孤独无助得不如一个孩子。
  他一点也不快乐。
  “……也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带着点试探的声音响起。王也皱了皱眉,他早就吩咐过,往年的这个时候不许任何人以任何事为借口来打扰自己。这是他缅怀过去的一种方式,也是他用来纪念那人的唯一途径。平时他害怕自己想起他,所以通常会选择疯了一样的工作,试图用沾床即睡的劳累来麻痹自己。事实上他也做到了,只是这样的方式未免会有点残酷。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任浓浓的悲伤与愧疚掐住自己的咽喉,骄傲的他不愿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就像是草原上的雄狮不愿意猎物看见自己舔舐伤口。
   王也心中升起一丝不耐,却也只是加重了语气,紧了紧,就松了口:“进来。”
   门口那人如蒙大赦,赶紧推开了厚实的门。王也开着窗户,一百一十五层楼的风有些大,凌乱的文件纸张被吹了一地,在空中哗哗作响,卷起云端一样缥缈的感觉,它们的主人也不甚在意,有那么一瞬间,小秘书甚至觉得此刻像梦境一样,因为那月光皎洁地落了王也满脸,看起来就像是擦不去的泪水。
   王也是从不会哭的,这果然只是一个梦境。
   小秘书醒过神来,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沓重要资料,不由得苦了脸,他深知这将是自己明天的额外工作。
   “有事么?”见面前的人长久不说话,最后还是王也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静谧。他眼中的不满像是要溢出来,小秘书这才从苦逼兮兮的工作当中回过神来。当了这位如此多年的秘书,他深知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中所蕴含的情感,此刻自然是知道自家Boss内心的不满是几乎在了爆发边缘。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他懂事,王也早把他踢出去了。
   能当上秘书的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差不到哪里去。此刻小秘书看着王也黑如锅碳的脸,心里不禁暗暗有些打鼓:自家Boss帅是没错,可是这么多年了,自己就从没见他笑过。如今这脸上的不满,就比平时甚至更要变本加厉了一些。
   当然,他也深知如果自己再拖下去的话说不定真的就要这么被扫地出门。他颤颤巍巍地清了清嗓子,没有像平时一样不合时宜地去劝说自家Boss融化脸上的数九寒冰:“……也总,拍卖会就要开始了,您看……”
   “不去。”王也只淡淡地回复了两个字,可小秘书分明深切地感受到了其中蕴藏的巨大不满。像是海洋直接铺盖在了自己头上。那不怒自威的压力太大了,他甚至快要喘不过气来。可是他想了一下自己手机上莫名其妙出现的那条神秘短信,在“事后死亡”还是“当场死亡”这两个选项中摇摆了一下,迟迟没有做出决定。
   王也见平日里懂事的小秘书此刻竟然如此不懂得揣摩自己心思,他的不满都写在脸上了快要溢出来了好吗?!为什么你还不走?!他不禁有些火大,然而在他出口怒斥的前一瞬时小秘书才终于犹疑着开口:“……可是…听说这次的拍卖会有……”
   有什么也不去,你听不懂吗——”
   小秘书左右张望了两下,还是轻轻蹭过来在自家Boss耳旁大胆地说了两个字,又冷汗涔涔地跑回去站着,自个儿都觉得活像是那等待着皇帝吩咐命令的那什么一样。
   他看见自家Boss拿烟的手猛然一抖,双目失了片刻的神采,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脆弱。然而却只是一瞬,这分失神很快就被他用更多的强势冷硬所掩盖,然而小秘书却一辈子也忘不了刚才他那分若有若无的寂寥。
   他知道他一定是又想起了某人。
   “……走吧。”像是终于妥协,王也头一次掐灭了这么多年唯独闪烁在这个夜里的亮光。腾云驾雾的味道终于散去,小秘书松了一口气,看见他头也不回地拿起外套,脸色凝重,目光暗沉,有些疲惫,又有些眷恋。
   没错,他确实想起了某人,也想起了和某人在一起的从前。
   那其实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2)
      面前是一所金碧辉煌的建筑。
   昏暗的灯光掩盖不住纸醉金迷的气息,昂贵的装饰,奢华的雕梁画栋,王也对于这些用金山银山堆砌起来的东西早已麻木,若是可以,他倒是宁愿能回到从前与那人一起挤在小出租屋的日子。
   王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冷得太过于浓烈的熏香顷刻间就灌满了鼻腔,那其中夹杂着的微微刺骨寒意令他短暂地从那些伤人的回忆中清醒过来。面前卑躬屈膝的女子沉默不语,她长得绝色,但一对动人美眸中却填满了对世事无常的麻木冷漠,看得王也下意识地愣了一瞬。
   回过神来,他很快就在女侍应生的带领下穿过了走廊。
   王也瞥了一眼座位上摆放着的竞价牌,在那侍应生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中款款走过去坐下。他粗略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带,挥挥手示意她已经可以离开。
   侍应生有些惊讶,左右看了看周围已经来得差不多的达官贵族,似乎有些惊异——周围道貌岸然的各类人物无不是笑容满面地搂着一或两个自己的同伴,更甚者已经与一群女子调笑开来,然而自己面前这人似乎却不为自己美貌所动。
   女侍应生低下头答道的时候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波光流转的目光打量着,她发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很是年轻,但目光中独特的成熟老练却一点不比那些老油条差,不,或许更甚。他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但却可以莫名其妙地给予人一种莫名安心的安全感与信任感,她悄悄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微微红了脸,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可惜对方却连正眼也没给自己。
   她有些失望,但为了不失礼,还是很快操着恭敬的步伐退下了。
   王也的确是看都没看那些小喽啰一眼,他此刻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眼前是G国黑帮一年一度的豪华拍卖会,但他却对摆在这里那些天材地宝丝毫不感兴趣。他之所以来到这里,主要还是为了那个人。
   不,亦或者说是他小秘书告诉他的那两个字。
   ——性()奴。
   他当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他之所以暂时放下那人的事来这场无什么所谓的拍卖会,究其原因还是只有一个——
   那个人。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人曾在漫天月色下与他说过,他虽然继承了北家最大的黑帮势力,却励志要以其去做好事,譬如先拯救那些不得已失足的人。那时说到这事时,他忽然笑了一下,王也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漫天星空好像都在这一下笑下黯然失色。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王也沉默了,离开那个人的这么些年,父亲也不是没有试图为自己找过对象,但结果都无非是失败失败再失败。他冷着脸面对着父亲的谩骂,冷着心接受着那些若有若无的安排,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走出那样的笑了,世间不是再无像他那样的温柔,而是因为他就是温柔本身。
   与其面对那些骄矜的大小姐苟延残喘度过余生,他不如沉湎与这样的回忆中无法自拔生不如死,哪怕一辈子,也好。
   他再也没能遇到过那样令人心动的一瞬。
   回忆间,台上的主持人已经说完了客套的废话,并一路卖着关子一路半真半假地介绍完了今天本场的第一件拍品——那是一只来自于埃及的猫,很适合他们这些闲的发慌的有钱人养——当然,这不包括王也,这么多年了他甚至自顾不暇,又有什么精力与耐心去像照顾那个人一样去照顾一只猫呢?
   王也惊觉现在的自己真是越来越脆弱了,就连看见一只猫,他都能在脑中自然而然地联想到那个人的名字,再无比自然而然地描摹出那个人的容颜。似乎这样熟稔的冲动,在久而久之的思念下已经成了本能。
   当思念已成习惯,对一个人的爱意便注定了永不会减淡。
   王也压下上挑而泛红的眼角,无奈地发现果然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不去想他。
   很快这只可爱的小猫咪就被拍走了,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大都是些古董装饰什么的,清淡得令人乏味,王也只是淡淡地斜睨了一眼便不做他想,他早已失去了最为宝贝的珍宝,也从不会喜欢这些东西,这区区一点小东西,自然勾不起他的兴趣。
   此刻他的困意已经有些涌上来了,这是极为少见的,然而不知为何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王也耷拉着眼帘,心中有些叫苦,他简直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一般在这样的拍卖会,那种级别的拍品,都是在压轴的环节才举出,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自然还要等很久才能走。而自己只是为了当初的一句戏言就奔波至此,放弃了身为日理万机的总裁难得的精致睡眠,简直令局外人也不禁感慨“如果这都不算爱”了。
   于是一直处于走神状态的王大爷自然没有注意到台上主持人看见他后就猛然凌冽起来的眼神,而且就此来说,看见了也不会怎样。
   主持人目光向上奇怪地一捞,本次的拍品是万中无一的翡翠黄金象,却不知为何鲜有人竞拍。身为本场拍卖会的主持者,他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自知这件宝贝起拍价虽然高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划算的,不然也不会放上来拍卖了。一咬牙,他就用出了多年来练就的伶牙俐齿来大肆宣扬这件宝物的好,带动着气氛。却不曾想他目光向上一捞的时候,捞见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主持人犹豫了一瞬,还是接着往下说了。
   王也听着他那絮絮叨叨千篇一律的说辞,心中早已不耐烦。索性将牌子一举,开始加价,不过区区五百万,就当是买个清净,他还弄得起。早点拍下来,也就免得这主持人在那里做无用功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加价吓了一跳,但显然他们都是聪明伶俐之辈,很快就认出了这位是王家新晋的小少爷总裁,上任五年就将原本濒临破产的公司搞得风生水起的商界鬼才。他们的目光中大多是惊讶,更多的是受宠若惊,因为他们都听说这位爷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出奇地不近女色,不爱钱财,不慕名势,是个金字塔顶端的弥勒佛,令下面的人想巴结都找不到机会。
   而如今,这机会不就自己跑来了吗?
   人群当中因为这样的发现隐隐约约有些骚动,却又很快趋于平静。他们眼中满是失望——他们本以为根据这东西能清楚地判断出王也的喜好,却不曾想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淡淡的不耐烦,想必也是出于某些很单纯的原因才拍下了这件拍品。
   唉,想讨好总裁难,想讨好一位清心寡欲的总裁是难上加难,而想讨好一个清心寡欲如王也这样的总裁就更是难于上青天了!
   众人小小地感慨了一下。
   然而这感慨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众人尚未来得及回头看下一件拍品,王也那蓦然睁大的眼便将他瞳孔中的不可置信无限放大,清晰地夹着暧昧不明的灯光倒映在在场每个人的眸中。
   顺着王也的目光看去,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几乎令他们也总大惊失色的玩意儿,是一名性()奴。
   极为绝色的性奴。
   这一刻所有人都仿佛忘记了呼吸,心随着惯性而跳动,喷薄欲出的拥有欲凌迟着每个色中饿鬼的心。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那是一位男子,在装潢华丽的囚笼中就像是一只高贵的凤凰,被囚了飞翔的自由,却掩盖不了离开的愿望。他是那样的美,一头靛蓝色长发与破败凌乱的衣饰交相辉映,像是质量最上乘的丝绸;而那一张温软如玉的脸几乎找不出瑕疵来,白皙得过分,却又带着精致而惹人怜爱的颜色;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那性()奴的身材清瘦高挑,属于那种在模特中也是要微微偏瘦的体型。
   透过牢笼,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被束缚住的手脚,甚至近一些,还有那桎梏下引诱人犯罪的红痕,以及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窝;他那羊脂玉一样的脸庞此刻不知为何染上了两抹可疑的红,灿若桃花,美若云霞。他的一双眸子微眯,但在场却几乎没有一个人怀疑,如果他睁眼,那必然是囊括了全天下最美的风景。
   人群几乎一瞬间就为此轰动 。
   除了王也——此刻,他已经完全被不可置信重逢的喜悦与难以想象偌大的狂怒所填满。
   他怔住了,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是这场拍卖会上的压轴品,就是这众多宾客哄抢的目标,而这,仅仅是作为一个玩物的身份。
   他离开他已有五年零四个月零十三天,这些日子里的每一个瞬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发疯地思念他,发疯地厌恶着从前的自己,忏悔着过去的行径。王也整个人变得阴晴不定,然而岁月却几乎没有在诸葛青身上留下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他依旧是如同初见时一样干净美好,柔软纯粹,像是记忆里最为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这份感情正在被不断地蹂躏、玷污。
   王也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现在的心境,除了暴怒,还有什么?一种发疯一样的奇异的占有欲在他周身蔓延。如果此刻有人在他旁边,一定会发现他的狂躁,他的失态,以及……
   他的脆弱。
    王也一只手轻得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眉心,忽的却又像失去了所有气力。只是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抓着扶手,不,应该说是几乎以捏碎的力道,紧紧地捏着扶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千亿。”沙哑的声音辨不明情绪,他淡淡地吐出这个惊人的数字,也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竟是直接就从那蜿蜒的通道走下了拍卖场的观众席,直接来到同样不可置信的主持人面前,全场所有人都望着他的动作,一瞬间寂静得可怕。
   “……可以把他给我了吗?”王也挑眉,有些不怒自威道,他的言语间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火药味儿,像是只要面前的这个人一否定,他就会真的给他来那么一枪似的。
   事实上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主持人虽见过大场面,但究其底那些大场面也不是针对他自己的啊!遇见这样的情况,谁能不怂?可怜他还要护着自己仅存的职业操守,颤颤巍巍地在发怒的雄狮面前嗫嚅着开口:“那个……拍卖还没完呢……按规矩是不能提前——”
   说到这里时他已经有些胆战心惊,其实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这位爷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像这样因为迫不及待所以为之破例的前例也不是没有过,自己的职业虽然重要,可那也抵不上自己的性命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王也看着他翻涌着滔天怒火的目光竟然渐渐平静下来,重新变为以往黑不见底的一汪幽潭,全无刚才灼热的怒,反而冷得吓人,像是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如此…是我失礼了。”王也只淡淡地抛下这么一句,就再次这么大踏步地回头走回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刚才失态得可怖的人也不曾是他一般。而在这并不短暂的一来一去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指责他的不对。连那些用来防备特殊情况的安保人员,此刻也已经在那滔天的威势下吓傻了。
   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众人憋着一肚子的八卦与好奇,却苦于当事人就这么坐在这里不敢妄加评论,可以说是憋得十分辛苦了。他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位爷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没有人知道他此刻正在想什么,就像是没有人会知道平静湖泊下蕴藏的暗流会有多么的汹涌巨大。
   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性()奴与这位爷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可以继续了吗?”全场鸦雀无声之中,还是王也出口提醒。他的声音已经褪去了沙哑,留下的只有冷淡,不留一丝余地的冷淡。
   主持人这才从刚才的生死局势中如梦初醒,他知道再也拖延不得,赶紧抄起话筒道:
   “我宣布,现在这位性()奴的所有权,是这位爷的了——”
   “把他送到我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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