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不务正业的映秋白桃儿儿儿儿儿▽

很喜欢喜欢也青的大家呀不过其实我圈名是叫秋桃的(……
(◦˙▽˙◦)不是白桃ya小阔爱们(手动高亮)

【也青〗为莹

彻头彻尾的大刀子,慎入。
ooc,……可能会有糖?
写得非常虐心的一篇……也青真好。
@簪花弄影夜,春酒自酌清 是她所喜欢的虐文呢!大哥请查收……*٩(๑´∀`๑)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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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冬天。
   鹅毛似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盖了青黑色的泥土,也盖了门前不宽的一方青石板路。王也哈出口腾腾的热气来,用厚厚的手套随手抹去了额上一层细密的薄汗,手上铲雪的动作却没停。
   直到那天地一方白里可以清晰地窥见一曲蜿蜒,王也这才靠着门前的松树喘起了粗气。他顺着风别了别不怎么听话的发丝儿,踩了踩脚下细密的一层雪。脚边还有一点儿淤泥,里面有被冬夺了所有生机的几缕腐草,于是王也就小心地避开了它们。
    那来源于昨夜。
   劳动完毕,王也拖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铲慢悠悠地往回走,脚下的路一直伸展到自己的别院才隐没了踪迹。看着那方青黑,于是王也自然而然地想起,其实以前,他的狐狸在这里似乎还摔过一次跤。
   是了,是摔过一次。王也的脸给冻得红彤彤的,藏着明媚的笑意,他尽管已经过了许久,他却总也忘不了那时的样子。
   ……你总爱揭我的丑。
   王也摇摇头,嘴角处已然勾起一点儿皱纹,却也压不弯那点儿璀璨的笑意。他自言自语道:“那哪能啊儿,还得怕您报复不是?”
   这一恍惚,王也已经哼着曲儿自顾自开了门。然而却有什么东西顺着轨迹打在了手上,他定了定神,看见钥匙也有一点锈色,旁边留有一个不大的挂件,狐狸似的,泛了黄,却依旧可爱。
   ……那是我送给你的。
   王也愣了一下,却也只是愣了一下,继而很快将钥匙顺手揣回裤兜。挂件在过大的裤包上卡了一下,却也还是没有抵抗得了主人,被拨弄着也装了进去。
   ……噫,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哼……在我眼中,也只有你才是香和玉啦。”王也自然而然地应道,随即又“噔噔噔”地跑到仓库,取出了两个看起来尚且算新的灯笼。看着身后带着雪的脚印,他无奈地挠了挠头。
   ……喂喂喂,注意卫生啊。
   “知道了知道了……”王也忙不迭应到,逃也似的飞奔到了门外,看身后没有追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哼着首老旧的曲子,手上动作细致,就将那已经被风雪润湿的旧物换了下来,看明晃晃的烛火摇曳在风中,似将雪也映得发亮。
   他自豪地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路愉悦地又进了去。屋内温暖,他熟稔地脱了厚厚的粽子一样的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一件黑色毛衣,又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已经被洗得发白的围裙给自己围上,然后无比熟稔地跑去厨房。
   冰箱里暖黄却一点儿也不温暖的光映射在他的侧脸上,好看得紧。王也垫着脚取来最上层已经有些焉不拉几的蔬菜,扭头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没等到回答,王也却很快自顾自地解了这个问题:“我懂,狐狸嘛,肯定是要吃肉的。”然后他就那么又从里面掏出了一块肉。
   ……你还是那么了解我。
   “那必须的。”王也嘿嘿笑道,“……不然我可怎么把撩妹国手骗回来呢?”他的刀功在这么多年的锤炼下早已精炼,再由繁到简,到了现在,他不过是简单的几下,薄薄的肉片混着蔬菜就已经铺了一整个菜板,红夹杂着绿,本该万分老土,但在他手里却成为了最引人食欲的颜色。
   ……真厉害…你的刀法看起来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王也没再说什么,他俯身开了火,然后就那么顺着撒了几把佐料,就着大火炒了起来。浓郁的香味儿很快溢满了整个厨房,王也炒到尽兴之处,还颠了颠勺,一副大厨的样子,看起来丝毫没有十年前一遇烟火事就捉襟见肘的慌乱模样。
   也是,岁月荏苒,人都是会变的。
   就像十多年前,他又怎么会未卜先知地知道,那个与他一开始就站在了对立场面的人最后会让自己陷得如此之深呢?他可以算天气,算祸福,甚至可以算彩票号码,但他却算不了自己的命,也算不了诸葛青的。
   ……喂,炒糊了。
   王也从回忆里猛地回过神来,这才猛然惊觉菜已经染上了一层黑糊黑糊的颜色,而空气中原本令人食指大动的香也逐渐在向糊味儿转变。他暗骂自己大意,飞快地关了火,这才一脸为难地端着这碟小菜回到客厅。
   “……今天没空买别的菜,要不你就将就着吃点儿?”王也试探性地问道,却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于是他了然而又歉意地为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砸吧砸吧也就下着吃了。
   他一面吞咽,一面含糊不清地吐槽:“你还是老样子,炒糊的菜一律不吃。要不要这么挑嘴儿?”
   ……那可不,人家可是生活精致的猪猪女孩。
   王也这一下差点没上来气儿,他咳着,一只痉挛的手摸索着在茶几上如同咸鱼一样翻滚挣扎,好不容易才摸到一杯凉水。也没有细看,就那么一下灌进了嗓子。感受到一股清流划过微微发疼的嗓子,再落到胃部,他这才感觉好了点。却也是没好气道:“……说了多少次,不许在吃饭的时候逗我笑。”
   ……噗,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的话头。
   王也被噎得没了声,又气不过,干脆闷下头吃饭。事实上证明“化悲愤为食欲”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一顿半糊的菜,就着夹生的米,他却吃得无知无觉,甚至还带了几分享受的意味。王也收了碗筷,望着自己对面没有人动过的另一副,叹口气,也还是将它原封不动地插回了碗橱。
   “……下次不许了。”半是无奈,半是嗔怪,王也叹息一声,认命地开始洗碗。他的手大而粗糙,已经被岁月刻下了不浅的痕迹,有几个伤疤看起来更是狰狞得显眼。池水中翻飞的过程中,还隐隐约约可见那早已痊愈结痂的样子。
   “没关系的……”王也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却努力装出了无所谓轻快的模样,他轻笑一声,“你啊你……让我怎么说好呢?”
   “就连这手上为你受的伤,都是甜的。”
   他轻松地整理干净了本就算不得杂乱的厨房,望着满室全然不同于以前的脏乱差难得的觉得自豪。这一点儿看似没什么用却明显可以让人赏心悦目的小习惯,还是他跟他的狐狸学的。
    洗完了碗,一种无事可做的感觉伴着明月别上了王也的心头。他懒散地踱步回了客厅,瘫在了柔软沙发上。微凹的弧度在这么多年已经变得无比合身,完美地与他的身子嵌合,很快就成了天衣无缝的形状。王也正准备好好躺一下,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惊到。
   “来了来了。”他答应着,上去开了门,看见门外人时却有些诧异。
   面前的女孩过了这么多年仍是原本的模样,青春丝毫不减,黑色的发丝柔软却凌乱,两只眼睛很大,却没什么神采。当然,这些都不是王也为之诧异的原因,他所诧异的是,一向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冯宝宝,如今脸上起了波澜。
   她的眉头皱到了一起。
   王也邀请她进来坐会儿,她也没推辞。王也沏了杯茶放到她面前,发现少女呼吸紊乱,丰满的胸脯微微有些起伏,可以看出,冯宝宝很紧张。
   真是奇怪,这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见冯宝宝一次性表露出这么多情绪来。
   冯宝宝迟疑着开口:“老王,你上回跟我说的那档子事……”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一种不可言说的怪异紧张。
   “我觉得我好像懂了什么叫爱了。”
   王也端茶的手滞了一瞬,从眼底投过来讶异的目光。冯宝宝这木头终于开窍了,也不枉人碧莲为其等了这么多年。
   ……虽说有点晚的话。
   “好像是……”王也轻笑一下,冯宝宝见他低声自言自语,不由得有些奇怪:“你在说啥子?”
    “没事,你继续说你的,你是怎么开窍的。”王也没回应,扭回了话题。
    冯宝宝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努力平复下那些陌生而又令人欣喜,却又痛苦的感觉,道:“……十年前的那件事,你还记得不?”
    王也的笑容僵了僵,却也只是一瞬,他就掩盖住了那分暗沉。他揉了揉眉心,低沉道:“……记得,怎么了?”
     “最近我想到以前了。就是那件事……十年前,徐三徐四死前告诉我,当初人类政府假借切磋之名,将一件绝世珍宝搞出来当奖品吸引天下异人。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发现不对,直到大赛进行到一半,马脚才渐渐露出来……”
    王也轻轻地点了点头:“这些我知道,当初我也去了的。”他不止是去了,而且……
    冯宝宝接着说:“人类政府卑鄙得很,在我们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就开始用各种先进的武器解决我们,他们害怕异人的能力,担心我们会给他们带来紊乱,虽然大部分异人安于现状,他们却还是这样做了。”
   “你晓得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王也的表情被晦暗的灯光遮住,他整张脸已经埋在了阴影下,声音也听不出情绪。他是极不愿回忆起这件往事的……说实话,冯宝宝现在的坦诚相待,让他有一种自己这十年的自欺欺人顷刻间破碎的幻灭感。
    “……那时候,我们哪都通的员工是火力集中点……”冯宝宝的声线开始有些颤抖,“……然后,我的脚还是受伤了,没有办法,下一波攻击我已经躲不开。当时我想了黑多,有好多?我想啊,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家人,我啷个可以就这样死了呀?”
   “我想的真的黑多,但是在那一刻,我唯独没有想他。”
   “后来我才发现已经晚了,张楚岚挡在我的前面…红色的血在我眼前炸开……”黑色的水雾渐渐伴随着话语的涌出弥漫在了冯宝宝眉宇之间,“可是已经晚了,那是人类为我特制了必杀一击,我没有来得及救他……他就……”
   “他……他死前还在跟我说‘我爱你’,可是当时的我,才晓得喜欢是朗意思……”冯宝宝抹了抹眼泪,清纯的脸因此看起来多了一份生机,但王也知道,如果要她选的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绝不会选择这样的结果。
   可惜没有如果,也没有万一。
   “……现在我晓得了,我后悔了,我宁愿当时死的是我自己,我也痛恨自己那哈没有去想他。”冯宝宝声音有些哽咽,“……这就是爱吧?”
   她一直想着去寻找她那素未谋面的亲人,却不曾想,她最亲的人就在她身边,甚至于,当着她的面死去。
   她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去领悟喜欢,可她喜欢的人却在那一瞬死去;她原不懂爱,可现在,她将要用一生去诠释。
    以前她的性子一直有些寡淡,于是她也就没有在意,也以为日子一直都会这么过下去,清粥白菜,肉配米饭,却不曾想,连这,也成了奢望。
    没有人会爱她了。
   王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过了很久才轻笑着点头,然而那笑,却是七分苦涩,三分撕心裂肺的疼痛,听起来怪异得不可言说。
    他说:“……对,这就是爱。”
    冯宝宝定神望了一下他,她以前觉得人的情感真复杂啊,那么多弯弯绕绕,然而现在当她也明白了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要读懂一个人的情绪是那么的容易。
    她发现王也在悲伤。
    其实当初关于王也的事她是知道一些的。那时,一片混乱的战场上,血肉横飞,各种强大的技能一一炸开,人人都自顾不暇,但风沙燕因为她的父亲的关系,是不在攻击范围内的。可她为了贾正亮挺身而出,也就在最后成了一对亡命鸳鸯,看得人唏嘘。
   那时王也为了保护跟着来的诸葛青,几乎使上了浑身的解数,但人类终究是人类,冷漠无情,也冷静得可怕,他们偷袭的时机实在是太过恰到好处,王也与诸葛青联手,也没能完整地逃出生天。
     后来部分没能被绞杀的异人迅速逃离了那个将会令他们痛苦一生的地方,冯宝宝在张楚岚临死的嘱托中不忿地背着他的尸体离开,其实她是很想为徐三徐四报仇的,但她一个人,是怎么也抵不过枪林弹雨的。
    王也也是那逃出来部分的其中之一,但却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离开的代价有多么惨重。而唯一知道的那个人,也已经陨灭在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缠斗中。
   冯宝宝歪着头想了想,发现她所知道的也不过就这么点儿。也罢,王也不说,她也不能去戳人伤心事。她站起身,拿走了门后的铁楸,一字一顿道:“我走了。”
    王也低着头,神色不明。
   冯宝宝了然,走的时候贴心地为他带上了门。
    看吧,其实她真的一点都不瓜。只是这一次,没有人会再用那种无奈却又宠溺的眼神看她了。
   她忽然就有点想哭,她总算是知道,眼泪,到底是抚平伤口的盐巴,只能平添痛苦,却没有人能够抑制。
   她叹了口气。

   屋外的冯宝宝刚走,后脚,王也压抑了许久的泪就那么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了。
   他的唇其实早就被咬破了,眼眶红得叫人看了发怵,血液染红洁白的牙,再混合眼泪,咸涩却腥甜,多像那天的味道。
   那天他与诸葛青已经逃了出去,却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诸葛青还好一些,王也却受伤很重,流了许多的血,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软软的倒在了诸葛青怀里。他刚为诸葛青挡下最后致命的一击,内景用力到破碎,此刻已然是强弩之末的回光返照。他已经没有可以活下去的筹码,死亡于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他却丝毫不后悔,就像是冯宝宝所说,他更宁愿死的是自己。而与冯宝宝后知后觉的痛悔相反,在当时那一瞬,他是确确实实做到了的。
  诸葛青颤抖着抱他,浑身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自己脸上,看起来傻死了。
  他说:“……老王,你不要吓我。” 
  紧接着,他又将唇咬得发白:“……听话,站起来,我们回家。” 
   王也想要拭去诸葛青脸上滚烫连绵的泪珠,想要学着往日调侃他丑死了让他别哭,可是他是那么虚弱,虚弱到连这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在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呀。”
  然后他就看见诸葛青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依靠,一直挺直的脊背猛然压弯,痛苦着,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不,你不会死……你比我强那么多,你是不会死的……”
   彼时的王也尚未发现事情的不对,也没有看见诸葛青眼底格外血色浸染的决然。他还以为这是他在自欺欺人,想要生气地教训他,人总是要死的,悲欢离合,也总是要面对的。活下来的那个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他当时一定没有想到,最后活下去面对这生不如死的一切的人,会是自己。所以啊,他才想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如释重负,也那么简单。
   在最后的一刻,王也感受到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内景涌进一种温暖的力量,像是胶水,自动拉扯着就开始粘合。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然而却已经晚了。
   一片白茫茫之中,他最后听见那个人的声音响起:
   “王也……其实我没有输给你过。”诸葛青倔强的声音想起,王也拼命地挣扎,好像他这样做的话,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你看,这就是我们诸葛家的秘技。很厉害吧?生死人肉白骨……哈哈,你们风后奇门绝对没有。”   他略带着骄傲的声音响起,然而王也却听出了里面深深的虚弱疲惫……
   不,不要……
   顿了一下,诸葛青好像是咳了几下,王也几乎能听出他的气若游丝,却不得动弹,只能眼睁睁,眼睁睁,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内景愈合,而对方的内景,却以一种几乎惊人的速度破碎。
   “……我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他最后这么说道,尾音已经带了些可爱的俏皮,和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说过,王也不会死的。
   而他,做到了。
   他伤得那么重,却肩负着生不如死的过去依旧活下来了。而本该活下的人,却毅然决然地死去,不留一点余地。
    他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而到了真正的最后,他却又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王也,固执得令人心疼。王也再也抑制不住,像一个孩子似的卸下了最后的防备,嚎啕大哭。

   ……别哭了呀。
   …… 别哭了呀。
   老王……你别哭了呀……
   一个淡蓝色的虚影,手足无措地伫立在痛哭流涕的人类面前,心痛到极致,伸手去触摸,想要替他拭去所有的泪,却只能触手可及虚无。
   我妄许你一世平安,而我自己,愿化身那一丝腐草,羽化“为莹”。
   哪怕永生永世不得生死相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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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还没完呢!Σ( ° △ °|||)︴
后文随缘了……‼(•'╻'• ۶)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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