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不务正业的映秋白桃儿儿儿儿儿▽

很喜欢喜欢也青的大家呀不过其实我圈名是叫秋桃的(……
(◦˙▽˙◦)不是白桃ya小阔爱们(手动高亮)

【也青〗落子无悔

      是糖,6700+一发完的老年组甜甜也青哦(¦3[▓▓]
      老甜老甜了……【而且终于不是上下发了一般写上下都没有下的……】
      快看这个秋桃今天她没有写刀子!
     ‼(•'╻'• ۶)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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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炎热的风滞慢了空气的流动,异样的粘稠感铺天盖地地裹在自己身上。整个房间就好像一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窗户不知被谁关着,此刻还是清晨,但诸葛青却莫名地感到热得难受。   刺耳的喇叭声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地叫嚣,喜庆的歌曲尽管经过真空玻璃的阻隔也显得震耳欲聋,想必是谁家又多了什么喜事,但无外乎就是红尘间已经看透的那几样。

     这夸张的声音无异于节假日睡懒觉的噩梦,一遍又一遍,六十年前就放腻了的歌曲仿佛被他家夕阳红俱乐部老部长开了单曲循环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吵人得紧,也烦人得紧。  

     现在饶是诸葛青再不愿意醒来,他也只能烦躁地在柔软的床铺上滚了两圈,将被强行拉过来抵挡噪音却并没有什么用的枕头被用力掷在了地上,然后诸葛青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

   人老了反应总是有些滞慢的,这句来自于某些人的俗语此刻体现在诸葛青身上竟然显得格外的合适。重影组合着,又分开,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边咒骂着不合时宜周末的吵闹,一边后知后觉地发现身旁的床位一如既往的空空如也。   得。

   腿脚有些酸软,诸葛青不轻不重跺了两下,就又没事人似的继续走着。跟着王也这个退休老干部这么多年,他身体也跟着养得好了许多。虽然年轻时没少喝酒也没少抽烟,但却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诸葛青一路摸索着去洗了把脸,又顺手开了窗户,体会着带着夏日清新的自然风一股脑地灌进来,头脑也被重新吹得清醒,这才算是真正开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老了,与王也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但留给他的变化却没多少。那眉目还是原来的眉目,那双眸子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唯有那不饶人的岁月,轻轻浅浅象征性地在他脸上刻下了几道不深不浅的痕迹,也为他那一头张扬的靛青色的过去染了几寸苍白。

   他慢悠悠地下了楼,踱步到了往日常去的那家老店买了两人份的豆浆油条。老规矩,精致的猪猪老男孩诸葛青的甜,粗糙的退休老干部王也的咸。老板是位耿直的老实人,见到老顾客,就笑着打趣他们为什么甜咸派的人能安逸地生活在一起这么久。诸葛青也笑着答道,年轻时其实他们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少打架。

   老板就好奇地问,是不是现在老了,参透了,就没有年轻时闹得那么凶了?

   诸葛青摇摇头,说不,是有一次他前脚就把自己打狠了进了医院,后脚就心疼得不得了,前前后后侍弄了一个月,于是两人就再没起过争执。
豆浆热好的声音传来,老板递给他并笑着祝他们99,诸葛青也不客气,答道好的好的,那请您也一定要生意兴隆哦。

   然后两位老人相视一笑。

   提着早餐走在街上,诸葛青被回头的频率比起年轻时只有增无减。他的面目少了年少时的锋锐,倒是多了几分与王也相像的平和。这大概就是那句话吧,你渐渐的会和你喜欢的人变得越来越像,到了最后,连微笑的弧度都会变得一模一样。他们的灵魂早已契合得完美,几乎活成了对方的影子,却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他们不再像年轻时一样常常将情与爱挂在嘴边,整天过得甜得发腻,他们现在仍然幸福,却是清水煮面条的幸福。

   嘿,他诸葛青也成了退休老干部不是?

   想着想着,诸葛青就不知不觉地到达了目的地。此处是一个公园,大清早的,来公园里练太极的老人倒是不少。诸葛青眼睛没有年轻时好了,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打得极认真的王也,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名为命运的红线牵扯着两人。

   心有灵犀一般,王也原本飘忽的视线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波光流转之间已经不需要沟通,王也先是愣了一愣,然后饱经沧桑的脸上便堆出了毫不掩饰真切的欣喜。

   诸葛青看见王也与旁边的老人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踱步过来。彼时他已经在擦干净的石桌上摆好了早餐,自己一面拆开一次性筷子,一面道:“……你打得有进步了。”

    王也没有否认,跟着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顾,还含糊不清地扯着嘴角的皱纹笑:“那必须的。”

   接下来两人相顾无言,浸透了豆浆的油条很好吃,一口咬下去整嘴都会溢满那种独特的油炸式的芬芳,醇厚的现磨豆浆浆汁就会跟着从舌根滑倒心底。诸葛青不愧非常精致,一碗豆浆都快喝完也没怎么见他舍得用油条沾进去,用比起来油腻腻的金黄色去玷污那片纯粹甘甜的白。

   于是快要吃完的调皮三岁也看不下去就帮他按了一筷子,成功收获了猪猪老男孩痛心疾首的惨叫。

   然后就被挠了一爪子。

   一直到吃完,诸葛青收拾了垃圾,两人才相安无事又百无聊赖地坐下。

    “不再去打一会儿吗?”诸葛青诧异道。

     “不了,”王也顺着诸葛青递来纸张的手擦了擦嘴,“你都过来了还打什么拳。”

    诸葛青听了,早已不小的心里仍然甜滋滋的,也就没有计较王也犯懒的小动作。但不老实的面上却仍然可惜道:“……是吗?难得早起一天,我还想看看你怎么打的来着。”

   “你想看我回家打就是。”王也浅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被时光磨得深沉的沙哑,“倒是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往日里不都是等我打完一套后才给你带早餐过去吗?”

   两人顺着公园的鹅卵石路慢慢地走,此时时间过去了才不长,但明显的公园里就开始热闹起来。绿意盎然的青翠中多了嬉戏打闹的孩子,活泼俏皮,叫人看了便难免的心生欢喜。

   诸葛青随手采了一片绿叶在手里折着,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大清早给锣鼓声吵醒的。”

   王也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被诸葛青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嘴叶子。

   他“呸呸呸”地飞快吐干净了那些怪异的味道,幽怨了一张脸:“你幼不幼稚啊你?”

   “你才幼稚!”

   “你才幼稚!”

   “你全家都幼稚!”

   “你全家就你一个人最幼稚!!!”

   闲得那什么疼的两人默契地一起放弃了小学生的吵架,互相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转过头,然后后脚就搂着笑成一团。

   “欸,我想起年轻时候我们结婚的那会的个车子了……记得吗?就是北京那会儿的那台五菱宏光,你硬是给人家换了个牌号,京yq,z999,还记得吗?”诸葛青一脸好笑的看着当时无比固执的爱人。

   “那哪儿能忘啊,”王也笑,“……就为这事儿碧莲还仇富了我俩好久呢。”他跟着回忆,那还是他们年轻的时候了,两个人好得如胶似漆,经历了那么多事,最后终于一锤定音,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就飞外国去把婚事给办了。如今又迁了回来,想来也还是因为诸葛青想念故土了。

   “……真可惜,其实我还挺喜欢那里的牛排的。”王也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但诸葛青当下就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他麻溜地冲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人翻了个白眼:“当初是谁死活要跟着我回来的?说好了我就回来看看他们,又不是不回去。结果某人呢?”

   当时王也说什么也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来,没办法只好带上他。但两人一回来后就触发了重度拖延症,感受着祖国母亲温暖的怀抱,干脆就这么一直拖着,买了套房子,也就没回去了。

   王也被说破了,也不恼,就揽过诸葛青嘿嘿的笑。上了年纪,他那与世无争的性格特点这才一览无余,展露无遗。

   太阳已经升起,金光划破天际,染色了云层,还有一道直接落入了诸葛青的眼。很温暖,于是诸葛青就道:“……你看,太阳都升起来了。”

    丝毫没有什么情调的王也老干部道:“是啊,太热了,咱回家开空调吧。”

   青:“……”

   2)

   说到电子用品,这还有个关于他们不痛不痒的故事。

   那还是几十年前,小房子就挤了两个还没找到工作的大学生,破败,漏水,老鼠蟑螂比比皆是,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冰川融化全球变暖的悲催时代,这个小破房子唯一的特点就是热啊!还是热得不要不要的那种。

   当时两个人没有工资,凑着凑着生活费,两个人省吃俭用买了个小风扇。你坐在沙发的那一头,我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好不其乐融融。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风扇摆头摆的太快,总感觉风还没吹得舒适,就已经又摆开了;却又摆的太慢,好像老半天都吹不到自己。

   当时两个人没老少抢风扇的使用权,一个据理力争自个儿打游戏手容易出汗,另一个无理取闹不听不听王也念经……

   于是两人当着还在摆头没有成年的小风扇就那么野蛮粗暴地“干”了一架。

   想起年轻时候的事,王也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他觉得人这一生啊,可真是玄。什么命啊命道啊道理啊理的,融到最后都只剩下了他身边这人的名字,幻化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精彩。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当初最开始的时候诸葛青就是那绿水,而到了最后,他却成了那白雪。不禁令人感慨世事无常,变迁毫无痕迹,却又发生得理所当然。

   他忽然就觉得,在这大千的尘世间,自己和对方明明都那么渺小,只是几十亿分之一的概率,两人却相遇相知,最后相守一辈子,这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啊。或许这世界上还有着更适合他们彼此的人,但王也却确信,他们并非最合适,却会是最好的那一对。

   “……想什么呢?”忽然,诸葛青一面切着身为午饭的新鲜小白菜,一面看着无缘无故发呆的老伴儿,诧异道。

   王也见他切菜还敢走神,赶紧扳正他的头严肃道:“……没什么,就是想饭什么时候好。以后做菜的时候不许走神。”

    “……哦。”诸葛青乖乖地应了一声,继续低下头切菜。心里却暗自估摸着看来动作要加快了,他好像都饿了。

   看着自家老伴儿切菜时一丝不苟玉树临风丝毫不减当年的盛世美颜,王也咽了咽口水,胡乱地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可真赚啊,骗了只这么好的狐狸回家来。

   下辈子也一定要骗到手呢,这么想着的王也暗自笑着下了决心。

     (3)

   等到一顿饭不紧不慢地解决掉,已经是傍晚。外面天色昏暗,远处湖蓝色的幕布已然耷拉了一半,再延伸过去便是一片渐变的黑和耀目的澄金色,像是某位极其著名的油画家随手打翻的调色盘。所有的落日余晖内晕入那圆圆的一小方,于是一时间好像全天下所有的光芒和热量都集中在这一刻,在这一个距离地球不甚遥远的地方。

   撒下来的阳光有些惨淡,也见不得温暖,却看起来意外的好看。

   王也透过玻璃窗望着天边远处渐变的银灰,连带着手中擦碗的动作也轻快了几许。他想啊,能与爱人在晚年一起和和美美地共赏夕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何等平淡却又弥足珍贵的一种幸福。

   王也擦干净筷子上的水渍,哼着小曲将它们捏成整齐的一把插入筷子架里。花纹华丽却清雅的碟子被他拾缀得整整齐齐,和着碗一同小心地放入碗架台里去。

   人老了动作总是有些迟缓,所以当他做完这些时已经是傍晚,刚才天空中那种将淡欲淡的朦胧已经散去,只余一轮金黄的圆月浅浅地悬挂在半空中,孤寂得冰冷。

   然后他就听见了自家不叫人省心的老伴惨叫的声音。

   “……怎么了?”王也急急地从厨房探出个头去,却看见老青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扶着门半坐在地上,一脸痛苦之色还伴随着些许无奈与嗔怒。

   诸葛青扇了扇黑蝴蝶似的羽睫,一脸无辜道:“没什么……扭到腰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王也无语地凝视着自家爱人,直接选择性地无视了他眯着眼睛翻的高难度白眼;然而动作却是很小心地靠近,再将眼前人很小心地扶起,倒像是在触碰一件极珍贵的瓷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那么莽撞。”

   诸葛青气呼呼地指责:“还不是你……”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自己面前的人半弓着的身体忽的一阵痉挛,动作也在一刹那间变得僵硬,最后竟然就那么愣愣地贮在了原地。

   诸葛青不由得投去好奇带着疑惑的目光。

   王也无奈:“……我也扭到了……”

   诸葛青:“……”

    最后两个扭了腰的老年人商量着,还是果断决定打电话叫来了专治各种疑难杂症的外援——冯宝宝解决问题。

    冯宝宝其实住得离这俩人挺远的,不过却来得很快。她风尘仆仆地直接一脚踹开了门,嘴里还咬着一根冰奶茶的吸管,手中抱着一叠看不清内容的传单。

   在门边的诸葛青吓了一跳,被眼疾手快的王也一把拉进了怀里才幸免于难,没有被那彪悍至极的一脚波及。冯宝宝看见他们姿势尴尬的一瞬也是呆了一下,不过相识这么多年了,她也习惯了。

   她眨巴眨巴仍是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问道:“哦,你两个把腰扭了是不是?”

   王也看着她仍是青春靓丽的一副容貌,心中一瞬间闪过走马灯般的一些事,幽幽地叹了口气:“……是啊,欸别愣着了快来扶我们一把。”

    “哦。”冯宝宝小心翼翼地放下传单,然后面无表情一把搁下了手中的奶茶就来招呼二人。熟悉的力道通过肢体接触再次顺着神经传递到大脑,却未等二人好好品味个透彻,就已经结束。

   诸葛青的腰重新变得柔韧舒适,心里还有些可惜:“……你不去开家按摩店真是可惜了。”

    冯宝宝对他这么多年来不变的调侃不置可否,她重新抄起那一叠传单,压了压翘起的帽檐,打了声招呼便准备离开。却被正舒展着身体的王也一下叫住:

   “……还没有…找到吗?”

   “……嗯。”沉默了一瞬,冯宝宝点头,眼睫投下一块阴影,“还没有找到他。”

   “老张那家伙真是个混蛋!”诸葛青忽然就爆发了这么一句,情绪变得激动,“他明明知道……知道……”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最后竟是像孩童小声的嘤咛一般,“……知道宝宝不会在意这些虚名的……”

    一时间没有人接他的话,声控灯在这一瞬间的亮堂过后便失去了光芒,整个楼道都陷入了黑色的沉寂。

   “我不怪他……”良久,冯宝宝才轻笑一声,但在这样安静的的夜里却显得何其落寞,“……是我…是我……”

   “不怪你。”一直沉默的王也摇摇头,语气里颇有些感慨,“……是碧莲太骄傲……我们都知道的,他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比谁都骄傲,比谁都多一点硬气的成分……”

   “……怎么说呢…也怪不得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

   “他老了,但你却依旧青春永驻……这么多年来世俗人的指指点点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从三十多岁开始就不一样了……如今他也已经两鬓斑白,自觉风烛残年配不上青春貌美……都是自卑害的啊,一出走这么多年渺无音讯……”

    “可是他知道宝宝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的!”诸葛青窝在王也怀里忽然嘶吼道,惊起了晦暗昏黄的灯光,“他就是个混蛋!他太自私了……”

    王也摇摇头,在爱人用力到发白的唇上压下一根手指,轻轻劝到:“……只能说是,天各有命。命理这东西,悬得很,不能信,也信不得。”

   命理这东西,悬得很,人这一生啊,全栓上面了,所以,不能信,也信不得。

    送走了落寞的冯宝宝,诸葛青有些不开心,沉默地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沙发中,不开灯,也不说话。

   她婉拒了他们想要帮她发寻人启事的好意,一如这么多年,只是说她要靠自己把他找回来。可他们明明都心知肚明的,就像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永远找不到一个想要故意躲着你的人。

   诸葛青忽然就有些感慨。

   王也看着主动靠上来的自家爱人,忽然就用力拥住了他,倒像是要一辈子也不分开一样。诸葛青感受着他手上力道的忽然加重,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回抱住了已经老去的爱人。

    窗口投射进路灯闪烁的光,被大大的落地窗分割成一块一块,再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两人身上,倒像是为此刻的岁月静好镀了一层光。

   “……忽然就觉得我们好幸福啊。”过了半晌,诸葛青忽然没头没脑道,“……起码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你看碧莲和宝宝,他们就……”

   “现在就连张灵玉都已经和夏禾在一起了……”

   “是啊,”王也定定地道,眼睛一眨不眨凝视着怀中人已经开始斑驳的发旋,低头吻了满鼻的清香。他手搂着自家爱人纤细的腰肢,有些心有余悸,“还要感谢你你当年在那一晚上找到了我……”

   诸葛青默默地埋头在王也身着的单薄棉质衬衫间,享受着传递过来的无比熟悉温暖。有形有质的幸福感萦绕在两人周身,长久得不可思议。

   于是回忆忽然就烟花一样炸开了。

   那个晚上,他向他求婚了,却也出了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险死还生,却也总算是战胜了不屈不挠的死神。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晚上王也手臂圈起的弧度,颤抖的幅度,以及他手足无措落在自己脸上眼泪的温度。

   凉凉的,一如当时他主人心如死灰的心境。

   诸葛青本默不作声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却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就抬头,眼睛亮亮地望着王也,好像藏了世间所有的光芒一般,细语道:

    “老王,再陪我下一盘棋吧。”

   (4)

    棋桌摆好,棋局开场,黑子白子盛满了两人面前的钵,散发着对峙着的无声的硝烟味儿。

   夜里清灿的星光映下来,棋子跟着闪闪的,晃进了两人的眼睛。

   “将军!”一本正经捏着黑子的诸葛青忽然就来了这么胡说八道的一句。

   本来被剑拔弩张的气氛搞得紧张兮兮的王也绷不住了,扯开了满脸的皱纹笑骂道:“将什么军……五子棋你还秀儿?”

    诸葛青心情很好地弯了眼角:“王道爷就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心中有棋,下什么都可以将军。”

    “得,胡说八道我扯不过您,”王也跟着浅笑,手中的白子跟着声音却是重重落下,“……咱还是下棋见真章吧。”

    “哼,”诸葛青眼看着已经封死了自己退路的白子,心情非常不美妙,嘴上跟着黑子诡谲的形迹见招拆招,“来就来。”

   “你犯规啊!”一子重重落下,扣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漏洞。”某人趁着一个吻的间隙脱了困,狐狸似的笑道,夜里黑,看不见,但王也却几乎能猜到他那得意地勾着唇角的模样。

   “那不也还是犯规嘛……”王也脱口而出。

   接下来两人下手便毫不留情的,寂静的夜,新竹环簇在两人身边,清新的夜风带来阵阵凉意,当然,也顺带着吹开了那几乎毁了棋盘在这幽静的夜里极为明显的一个个棋子落下的响声……

   小区的凉亭里,两人挽着袖子咆哮道,倒像是要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小学生一样。当然,两人早就不是小学生了,但会不会干架那就不一定了……

  

   (5)

     几十年前,两人头一次见面,诸葛青于龙虎山惨败。

    那时的王也容色淡淡,并没有猜测出这个人会是自己后半生的伴侣。他只把他当成了可以尊敬的对手,顶天了也只是个谈天说地的好朋友。

    在北京的那一夜,诸葛青也叫他来下一盘棋。

    王也起初是不愿意的,一是因为出家人老容易困并不会,二却是因为……

    他懒。

    然而看着面前狐狸无比希冀亮晶晶的眼,他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最后叹了口气,从床上滚了两圈顶着假装卧蝉的黑眼圈答应了。

   他艰难地爬起来,又拖拖拉拉地走到酒店的阳台上,看早有预谋的诸葛青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抽出一副象棋。

   王也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快点。”

   诸葛青知道眼前人是真的困得不行,也就不再优雅地摆放了。随手一铺完事儿,两人相顾无言地坐在一起,面对着面,傻傻的。

    狐狸絮絮叨叨地谈了很多,然而王也仅存的脑细胞却只能勉强支撑他下棋的思索。于是理所当然的,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也不知狐狸发现没,反正他仍是兴冲冲的模样,好像还打了什么一个关于棋局乱七八糟的赌。

    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没听清。

    “……该你了。”良久,不知是谁接了这么一句。

    王也昏昏沉沉地走了一步,却被面前人笑得狡黠地擒住了手腕。

    “落子无悔,你输了。”

    王也看见诸葛青的脸在自己面前忽然放大,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当时就想,面前的人笑得可真好看。

    他的眼睛弯起来也真好看,这么好看的眼睛,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诸葛青没发现他走神似的,仍自顾自高兴地地介绍着棋局的情况:“……老王你看啊,你的炮都跑这来了,一看你就没好好下……不过又怎么样呢?反正都是我赢了……”

    是是是,你赢了。王也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狐狸喜滋滋的小模样,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一般。于是他忽然就有些一瞬间的明悟,这大概,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而这感觉,约莫叫做怦然心动……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你前面单身了十几二十年,就是为了等待这个人的出现一般。

    诸葛青见王也呆住了,本来讲述着赌约的唇抿了抿,迟疑道:“……那什么,反正也只是个玩笑……你要是不愿意当我男朋友的话就算了……?”

    怎么会算了。

    眼花缭乱之间,王也毫无预兆地凑近,一吻定情。满意地看着诸葛青吓得忽然就睁大的眼,王也很开心,这是极为纯澈的眸子,没有了雷霆阻碍,里面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

    他宠溺地刮了刮不可置信的狐狸的小鼻子,轻轻地开口:

    “这一局,我落子无悔。”

    这一辈子,我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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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问你们甜不甜!(*ˇωˇ*人)
     @愚者之舞 是给您那篇小脑洞的文啦,是甜甜的老夫老妻【真·老】的版本了,老了以后也要甜甜的在一起的也青!下个棋都要撒狗粮的也青!(*꒦ິ⌓꒦ີ)单身狗莫名被虐怎么办……
     今天手机被没收的秋桃也依旧是坚强的秋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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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文这么甜怎么可以没有评论,本秋桃不开心哦Σ( ° △ °|||)︴一不开心下次就发大刀子咯……
哼唧,我才没有威胁你们要评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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